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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.2009

不變的月亮

不變的月亮

不知道思念,又會否如千百年來的月亮一樣,永遠留在人的心內而又歷久常新的呢?

   著月亮由圓而缺,由缺而殘,消失於漆黑的夜空中;然後由殘月轉為半月,再由半月轉為滿月……這一個月來,就在夜裏飛馳的公共巴士上,看著月亮的變化……

  一打開辦公室的房門,山洪暴發的徵兆不期然地湧進心內,長年積壓的資料及工作,彷彿是堆積在雪山的雪片,隨時會有雪崩塌下的危險。埋頭苦幹,四周沒窗,以為時間尚早;直到四周靜悄悄連一點聲音也聽不見,方才曉得打開辨公室的門,一直走到樓梯處向天井望……剛巧遇見了初升的月亮。能夠離開辦公室的時候,月亮已經悄悄地攀上樹梢頭,也不知道夜幕垂下了多少的時候。

工作休息再工作,每夜的月亮總也不停地往天上升高,也不斷變化身形。第一天剛上樹梢頭,第二天就攀上了山崗守候,接著升上了半天停留,在天穹上乘雲駕霧優遊。隨著月亮不斷升高,身形也在不斷轉變。起先是圓圓的像一個月餅,接著給人慢慢地一口一口吃下去;然後成了半月,變了殘月,雲也不斷遮掩著月亮,最後消失於黑暗的夜空裏。

有時在辦公大樓的天井望見月亮,有時在路上看見,有時在平台上遇見,更多的時候是在車上的窗前跟它碰面。那是一個月滿晴朗的晚上。不論走到何處去,月亮就如影一樣,緊跟著人的腳步一起走。以為乘車可以擺脫,誰知不論車子向前走了多久,走了多遠,月亮都在眼前出現;以為乘車可以追上,可是不論走了多久,走了多遠,月亮總是跟人保持一定的距離。

有時她在高速公路外的黑漆海面上滑行,有時在大廈之間遮遮掩掩地逃匿,有時在雲裏雲外偷窺,有時忽地跳到眼前嚇人一跳。活像一隻機靈的狡兔,想要捉牠嗎?牠就逃跑,牠就藏匿;要擺脫牠嘛!牠偏就蹦蹦跳跳地在人們的面前出現。

滿月的日子,月亮孤獨地在黑幕上出現。半月殘月的日子,多了星光雲影,少了月明,四周開始暗淡起來;月兒也好像有氣無力,無法再緊隨人們的腳步,又或缺了甚麼似的,跛了腳走不動,跌進深深的雲霧裏去。至於無月的夜裏,僅得星光;又或連星光都隱沒於黑夜烏雲中,就只得那些街燈、霓虹燈在神氣地照耀。有一夜就是這般的情景。暫時沒法跟月亮遇上,並非永遠遇不上;即使沒法親眼看見,但月亮卻依舊存在。那幾天天氣不佳,雲層壓倒在樹梢上、積聚在山崗上、堆滿在天穹上,沒星也沒月的日子,無論車子開得多快多遠,四周總是黑沉沉,沒了方向,沒了座標,只得那些飛快地在眼前消失的街燈和霓虹燈,仍舊神氣地瞪著眼睛。

直到月圓又在雲霧間含羞答答地出現,世上好像過了幾千年。一夜再一夜,月亮又再圓,天又再晴朗時……月又會跟隨人的腳步移動,隨著人與車子東奔西走;又再在黑漆的海面上滑行,在大廈之間遮遮掩掩地逃匿,在雲裏霧外偷窺。城小月高,海岸邊上的城市儘管閃耀著千萬顆日光燈和霓虹光管,都不及高高在上的月兒光亮。

在晃動飛馳的車子裏,時間也在如飛流逝;偶然映入眼簾的,是黑漆海面上月亮留下的餘暉。那夜的月亮,跟千百年來的一樣,都沒有太大的變化;不知道思念,又會否如千百年來的月亮一樣,永遠留在人的心內而又歷久常新的呢?只恨車子開得太快,只恨城中燈光太擾人,只恨月亮不常圓,才留不下那暗夜裏永恆的光輝。

 

發表於2009.9.10
留言(2)
  • Evan Lui
    此文令我憶起孩童歲月, 在鄉間, 晚上在學校上完自修堂回家, 路上沒有街燈. 最喜歡有月亮的晚上, 望著如影隨影的月亮, 無論走在哪裡, 它還是在頭上的那片天空, 有時, 它藏進雲社裡去了, 我想, 它在跟我捉迷藏, 自己一個人在漆黑中前行, 陪伴的, 總是那可愛的月兒.
    10/09/2009
  • EE
    經過多少春與秋,依舊是月圓月缺。
    10/09/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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