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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.2013

天聲人語2------第一章:狼噑

天聲人語2

第一章:狼噑

  城市盛夏,是否令人們頭腦熱昏了,到處都聽見咆哮怒吼像野獸的人語聲音。

  「下台……下台」

  「開路……

  「警方呼籲:這次遊行是犯法……

  「沒路可走,公民抗命……

  「支持政府,反對抗命……

  在H城中,人們在菌集,支持和反對的在對峙中,眾聲咆哮怒吼,聲音充斥了各自各的咒語。在一時陽光一時陣雨之下,人們舉起橫額標語在怒嚎,一條一條青筋在面容上盡露,張大的口扭曲似的。在這H城內,人聲嘈雜;鮮有人會留意到,雨聲向簷篷敲擊天籟。

  「汪汪汪……呼呼……

  在後巷深處,一條狗被人們的野獸的咆哮所傷似的;伏在髒兮兮的地上嚎啕低泣,外面的世界卻被鼎沸人聲所淹沒。------有著辨識動物語言的超能力,循著聲音來到後巷,只聽見那條狗兒在低泣哭訴箇中的危機:

  「你叫大哥,我知道了,我的主人發了瘋,在樓上像蒸籠的狹小房間中,自言自語,說要把下面遊行怒吼的人全部殺掉……快快幫忙啊!」

  「大哥,我的主人有病的,精神及情緒都有問題,自言自語,他在幻想中……大哥,怎麼辦?」

  突然,在遊行路線中,一條狼似的狗但比狗還大一倍,不知從何處而來,撲入靠近大廈的街邊的遊行人群中,看似要咬噬人群,但沒有;更似是在驅趕人群,人群像羊兒一樣被驅往路中心的另一邊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群圈子,像準備甚麼從天而降一樣。突然,一部電視機從天而降,著地粉碎;接著是一個人似的,也著地粉碎,血肉向四周飛濺。被血肉濺中的人給嚇得胡亂狂叫,人群向更外圍的四周散開去了,一具失去頭顱和一手一腳像人體的血肉模糊的東西,醬糊了地上的路標──停止,一條腿在人群當中被發現,驚嚇聲此起彼落,半條手臂在路中心被路人不覺意地踢回了路中心去;像是傳球一樣,不少人的鞋子都沾上了血跡。

  「各位!你好!我是司徒發司,是你們的節目主持人──都市奇譚!……昨天,遊行期間,發生了一宗駭人聽聞的奇譚──一隻似狗又似狼的怪物,出現在鬧市搗亂。有人說是來自地獄的怪狼,嘩!真是匪夷所思!有人說是森林被過度砍伐,野狼進入鬧市獵食,看準了一個自殺者的屍體,所以被吸引到來。嘩,究竟是甚麼一回事?……最奇怪的是,有人用手提電話拍下相關的影像,但卻一概沒了畫面,據報拍片者不止於一人,但為甚麼所有的畫面都消失或失靈?……但有多名目擊者目睹事發情形,難道是集體中暑而產生幻象,我們的都市,真的有妖獸出沒嗎?」

  大哥,這是你的超能力,救了在場的遊行人士,避免被我的主人跳樓壓死,造成更多的人傷亡?」

  唐狗兒──給牠新的名字,一面說著,一面望向唐狗兒就是那個蝸居在城市貧民窟中的精神病患者的「寵物」。把牠帶回家,給牠治療。

  「大哥,那究竟是甚麼一回事?為何會有狼在鬧市出現?如果不是你的話,又有誰會有慈悲心,救了在場不少人士呢?一面跟身邊的唐狗兒看電視,一時點頭一時搖頭。只要有在身旁,唐狗兒即能如人一樣地聽人語看電視。

  只見指一指電視畫面,司徒發司又在說話:

  「現在,我們身處肇事現場,當日發生狼嗥及驅趕人群的現場。我相信來自地獄的怪狼,因為被人群的怒火怨氣所吸引而來的……

  大哥,難道你真的相信嗎?」

  只管笑,一邊撫摸狗兒,昨天還是一條有皮膚病的唐狗兒,今天竟變了身似的,像準備參加狗展一樣,全身皮毛都閃閃發光似。在這H城外的郊區,雨,突然掉下來,天籟無聲,但在簷下細語。狗兒藉著的力量在說話,但始終沉默不語,他是自閉?他是啞巴?還是人語有誤而他不想多說?

  所寄身的石磚屋共兩層高,四周的村屋早已荒廢,只有他一家的燈光,因為交通不便的關係,少有人到這裏來。屋後有防風林,門前是一大片荒廢的田地,只有近門前的被耕耘,有瓜有菜,還有香蕉跟蘋果樹。從山下走上來,要經過四十五度的陡坡,一般人腳程要一小時,所以所寄身的地方,根本和城市像分離成了兩個世界。

  電視畫面一轉為廣告:

  「停一停,想一想,飼養寵物前,先想清楚,……一生一世……

  不知道唐狗兒是否聽見了,悲從中來,哭泣起來。

  「跟我來!」

  「大哥,原來你懂說話和人語的?為何你不說話?為何你?」

  只見的腳程比豹子還要快似的,一溜煙走了出去。唐狗兒本身是狗,但跑起來竟比他還慢了不少!

  他們跑起來,像一陣風,瞬間沒入防風林,東奔西跳,在山路如履平地似的,不久即跑到一處高山上,只見海天一色,海鷗竟不請自來,在的身邊打圈,有的爽性停在的膊頭上。面前是懸崖,只有大海和崖下的海浪拍出萬千水花,卻縱身一躍……

  「大哥!」

   唐狗兒給嚇倒了,但他也奮不顧身地跟著跳下去。原來,下面有一小撮的僅容一人的平地,那裏有藤蔓遮蔽的洞穴,洞穴內九曲十三彎,根本無法讓人記得出口在哪裏了;不像街道一樣,總有地標可以讓你知道身處何方!

  「大哥!你想讓我留守這裏,熟悉箇中地形,管理這裏?」

  點頭。

 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,入洞穴前還有陽光;現在來到洞口,已出了滿月,星光稀疏。突然,不知何處,來了一聲又一聲狼嗥。

  「大哥!聽來城市又發生了大件事了。對吧?所謂來自地獄的怪狼,其實是人的集體意識的幻象,因為怒不可遏而產生的怪物。但狼嗥是真的,我們都聽得到,但人們卻聽不見很久了。我們未必可以拯救全世界,但至少可以避免一些悲劇的發生。就像你救了金毛鼠的女孩子一樣!或許,我可以在這裏,把你的事跡寫下來。

  唐狗兒在月下對望,彼此不發一言,卻能互相溝通──是心靈溝通。原來,狼嗥──是記號,是消息的通訊。一隻怪鳥忽地從天而來,只見又再縱身一躍,忽地消失於崖邊,瞬間又騎在正在升起的怪鳥的身上,向著遠方的「黑暗」的城市出發。

  城市的燈光璀璨,是表面的明亮?天上的星光暗淡,有時候倒過來看,究竟地下天上是在哪一面?

 

唐狗兒曰:言多必失,訥言敏行,美德難培養,惡向膽邊生。

發表於2013.7.24
留言(3)
  • red_yellow
    唔, 進入異域了, 靜待...
    25/07/2013
  • 菊主
    月的事跡,原來是唐狗兒記錄的......
    02/08/2013
  • Michael
    人與人之間應該互相尊重,每個人的自由不應大過別人的自由。
    05/08/20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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