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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.2013

天聲人語3------第二章:知更鳥之死

天聲人語3

第二章:知更鳥之死

  唐狗兒在月下的海濱散步。這,是H城中最昂貴的地皮之一──M豪宅區附近的海岸。最近,唐狗兒聽到海鳥向牠述說了,由城市傳來的最迷離的故事:

  城中的一對男女,由知更鳥當起了媒人,為男女雙方傳情達意。

  「吓!真的嗎?在4G的年代,竟有人用『飛鳥傳書』?」

  「哈!唐狗兒妹妹,也不是甚麼大不了,今天,人們說話實在太容易,各種工具似把人的距離拉近,但不要說傳情達意,就連溝通也談不上!人啊人!真是可憐的動物。

  唐狗兒一面聽著海浪拍打崖壁的巨響,一面聽著海鳥述說的人間傳奇,一面又計上心頭來。寂寞的浪花散開後,又退回海洋去了。

  「唐狗兒……你沒聽過這些詩嘛?夜開金殿看星河,宮女知更月明裡。” “知更阿監羅襪冰,瞑對星河玉階立。知更鳥本來是報更的,現在還當起了紅娘,多浪漫啊呀!」

  唐狗兒半信半疑,所以請了來一起見證。對他們來說,要尋找人物的行蹤,簡直是易如反掌的!

  「看!大哥,是不是那邊的鳥?」

  只見一隻細小如麻雀的鳥兒,在空中高高興興地飛翔,並且邊飛邊唱歌,唐狗兒都能聽見人類聽不見的──鳥語歌聲。本來入夜後,是鳥兒入睡的時間,但見知更鳥快快樂樂地飛翔,口中還唅著甚麼似的。

  都市傳說可能是真的呢!唐狗兒對望了一會兒,彼此心領神會。

  知更鳥從海岸的一邊,拐彎抹角飛到另一邊去。路程雖不遙遠,但對細小如麻雀般的鳥兒而言,卻是相當吃力的,何況知更鳥是早起的鳥兒!

  「大哥,牠這樣飛,會不會太勉強了呢?」

  原來,拐彎抹角的另一端,是一間酒店,酒店三樓的後窗開著,站著一個相當高大英俊的男子,看來年紀輕輕的。但,臉色卻不大好的。而且眼神迷亂,像被催眠一樣。知更鳥飛在他的膊頭上,那男子像是聽著知更鳥在他的耳邊「說話」。

  這,一切盡收在唐狗兒的眼底,難道那個年輕男子,也能跟動物心靈溝通?唐狗兒對望說著問。

  知更鳥回程時,被唐狗兒呼喚;知更鳥毫不怕陌生,主動飛到的膊頭上來。只見知更鳥一飛到的膊頭上,就彷彿得到了靈氣一樣,回復了不少生氣。

  「多謝你啊!大哥!給我不少靈氣,回復我的生機。我叫精衛───精衛無窮填海心的精衛鳥。多多指教!你的事跡,我有所聞了。」

  「精衛!你為甚麼耗損元氣,來幫助他們?」唐狗兒問。

  「哈哈!他們的故事,你們想知道嗎?」

  唐狗兒點頭。

  他們本來是青梅竹馬的一對,情投意合,住在隔鄰的他們,一起上學,十分開心……可惜,好景不常,男方的母親患病,花費了很多金錢;女方因為父母的事業發展,而離開了男方。後來,男方的母親死了,她的丈夫傷心欲絕,藉酒消愁,傾盡家財的他,更沾上了酗酒和賭博的惡習,所以賠上了所有,以及欠債累累。

  「而你,就是男方的母親,強附靈魂於知更鳥的身上,並且迷惑了這樣的一對男女,強把所謂你的緣份加在他們的身上來,他們只不過是好朋友而已,並非情侶,你硬要把他們湊在一起,只會令雙方都痛苦的啊呀!」

  在的另一邊膊頭上,忽地出現了另一隻的知更鳥,並且藉著的超能力,說出了以上的一番話。

  唐狗兒嚇了一跳,走開一點兒,看見了的兩邊膊頭上,都站著一隻知更鳥。

  「太太,請你放過我的伴兒,我們幾生修道,希望能轉生成人。你卻藉著怨念,哄騙了我的伴兒的身體與靈魂,還想藉著荒謬的迷惑,把他們撮合起來。站在母親的立場而言,你想自己兒子有一個好的落腳,本意是好的,何況你以為自己是罪人,把自己的家庭給搞垮了,所以寄身於知更鳥,並塑造這樣的一個傳奇。但……

    「是我自願幫助這位太太的,她叫太!我聽過她的哭訴,!我們修道不是為了轉生成人嘛?助人不是更快樂嗎?」

  「!聽我說,這樣太胡鬧了!把因果胡亂搞,逆了天命而行,我們都會不得好死的。」

  ──這隻知更鳥忽地飛起來,飛到的另一邊膊頭,向著陳情。卻據理力爭,彼此爭持不下!

  一個高個子,一隻站起來的狗兒在汪汪汪,以及兩隻在高個子的膊頭上吱吱喳喳的鳥兒;在月色下,在街燈昏黃中,構成了一幅非常奇怪的異象圖。這一切景象,又盡在一個短髮作中性打扮的女子眼底去,她不停地用數碼相機在拍照,心中在想,口中唸唸有詞:

  「嘩!原來,都市傳奇不但是真的,而且比傳奇更傳奇。哼!不只你能聽懂鳥語的,我林心兒也會呀!嘩!我也是傳奇呢!」

  「你們倆,不要再吵了,先聽大哥說一句,好不好?」唐狗兒汪汪的插嘴說。

  「走吧!」只聽見,這樣說著走著。

  這樣的反高潮,令到在場者都呆住了,不知如何是好。唐狗兒追著大哥汪汪汪,兩隻鳥兒也飛在他的身邊吱吱喳喳。

  「!你給我站著,我知道你的故事,你的超能力!為甚麼你不會像幫助金毛鼠的女孩一樣,幫助我們,我依和死不瞑目的唐太,都只不過想幫人,幫助她的兒子有一個好的歸宿呀!

  知更鳥來自體內的兩種聲音,不停地交互發聲,聽來有點兒像惡魔在說話一樣。

  以的身手根本無人可追及的,但停下來。忽地,四周起霧,站在不遠處的女子,大叫不好,想追上來,卻撲個空了。

  「呀!真是的!給他們全都走了,不等一等我嘛?糟糕!不知從哪追查了?」

  那個作中性打扮的女子,在月色下,街燈昏黃中,無聊地咒罵著。

  在忽然而來的大霧中,帶著唐狗兒和兩隻知更鳥,回看所謂「大鼠噬人」的一幕幕:

  原來,是那個扯皮條的人口販子,哦!他有虐待狂的。只見他把捉到的老鼠,連老鼠籠子一起放在水桶內,把老鼠淹死……

  又,有一次,他把燒滾了的油淋在有老鼠的籠子內……

    再,有一次,他竟把一隻貓,放在他特設的玻璃箱子中去,其中,有數隻老鼠跟貓兒作困獸之鬥……

  他為了捉老鼠和貓兒,於是「設計」了很多東西……

  他染上了一些老鼠毒的怪病,又把黑販子的款項據為己有的……

  一幕又一幕,像電影一樣在空中,播放給在霧海之中的大家收看。大家都看得如癡如醉似的,猶如夢幻一樣。之後,只聽見一連串的汪汪汪……醒來了。而大家身處的地方,稍稍離開了M豪宅區附近的海岸──應是知更鳥的棲息地,但附近依舊有人類居住的大樓──問題是哪裏沒有人類的足跡呢?

    已不在了。唐狗兒也明白了的意思:

  「大哥是不會幫你們的,走吧!」

  「為甚麼?」

  「難道你還不明白嘛?」

  「不!我們真的不明白?為甚麼金毛鼠的女孩得到了祝福,我們卻不能?」

  「那是因果!」

  「甚麼?」

  「大哥沒有幫助甚麼人,禍,都是自招的。妄想期求神蹟與奇蹟,都是白費心機的。老鼠又怎會殺人,又會幫人拿金錢,用理性來思考吧?」

  「你能說人話,我又能說人話,難道不是奇蹟和神蹟?」

  只聽見唐狗兒在汪汪汪,兩隻鳥兒在吱吱喳喳,其中一隻卻無端倒下,從空中跌落到地面去,是塑膠鐵珠,對人傷害不大但對細小的知更鳥而言,卻是「致命凶器」。

  倒下來了,在一棵大樹下,是相思樹。附近有人類居住的大樓,不排除有人從其中發射氣槍子彈。唐狗兒氣憤得狂吠,在汪汪汪,又遭到了「槍擊」。

  「快走!」

  「大哥!你去了哪裏?」

  「救鳥!」

  「哦!」

  「知更鳥的子女遭劫!我去救了。」

  只見幾個少年在四周遊蕩,拿著像長槍的東西。

  拿著鳥巢,又提起了知更鳥的屍體,並躲過了幾次「槍擊」。唐狗兒和知更鳥,緊隨其後,消失於附近樹林的黑暗之中去了。

  在安全的地方,知更鳥夫婦幻化成人,哭成了淚人,只懂嗚咽問:    

  「為甚麼?為甚麼?幫人卻害了自己。」

  「想不落因果,結果還是在因果中打轉,是緣?是劫?」唐狗兒感嘆地說。

  「走吧!」說的時候,頂上怪怪大鳥已飛來。

  「也把他們帶到基地去。」唐狗兒問。

  「嗯!」

  「或許那裏,就是他們的『世外桃源』、『香格里拉』?」

  怪怪的大鳥升空,像飛向明亮的月兒去一樣,往無盡黑暗的夜空前進。後面的城市,又傳來「槍聲」,彷彿在追擊他們。

  我係<都市搜奇>的節目主持人──林心兒,最近城市熱門話題之一:知更鳥當起了媒人之事件,隨著有人胡亂以氣槍,射擊鳥兒而引起了更大的騷動……有人發現附近的林中有不少知更鳥的屍骸……再一次響起了保育森林的呼聲,但有團體認為人類發展也重要的……

知更鳥依/唐太,混聲曰:窮我一生修道為人,最終卻落入因果輪迴,緣起緣滅,卻為甚麼?[1]

發表於2013.7.31
留言(3)
  • 菊主
    環環緊扣本市的新聞,借題發揮.....
    02/08/2013
  • red_yellow
    因果, 可能是唯一場景, 誰能逃脫呢。 一點狠心, 害人害己。
    03/08/2013
  • Michael
    世事無常。
    05/08/20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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